四川校園死亡事件已結案,大鬧三天品味無窮,新華社檄文、四川結案報告可以收藏。

綠色文字為【微信上的中國】補充:

2017年4月1日,四川瀘縣發生一起學生死亡事件,隨後擴大為全中國熱議的大案,火爆程度直追不久前的山東辱母殺人案。

參考:

>山東辱母殺人案引民怨,北京反應迅速、山東跟進;官媒通稿是這樣寫的。

針對此案,大陸網民吵得很兇,官方已進入維穩程序:大量刪文刪視頻,微博撤銷搜尋熱點,多個網站屏蔽相關關鍵詞,官媒黨媒出面定調。

正如同【微信上的中國】曾刊登的一篇文章:中國到底有沒有言論自由?有或沒有,都只對一半。

你不紅、事情不大,什麼都可以說;紅了,鬧大了,就你懂的。

4月4日,新華社出了此案的第一篇報導,撰稿記者不知是在當地受了多大的氣,全文兩千多字就傳遞了一個訊息:這裡面有鬼。

作為國家級媒體、第一官媒,新華社此文是一切的開端,境內境外各大媒體廣為引用,輕則說此案「確有貓膩」,重則質疑地方政府藏汙納垢。

很快地,各路人馬大火拚,造謠的、闢謠的、見縫插針的;台灣鄉民吃瓜看戲指指點點,翻牆的大陸網民不甘受辱斥為造謠。

雪球愈滾愈大,輿論逐漸上升為對公權力對政府的不信任,如同山東辱母殺人案,而這是當局不能容忍的;網路清洗更加徹底,風向明顯轉變。

4月7日,四川公安的結案報告出爐,一錘定音。

放眼微博民意,普遍是這樣的:

繼續質疑的人,普遍被貼上兩款標籤:

笨,輕信謠言。

壞,藉機攻擊政府。

所以這個案子已經結束了。

但是我們仍可珍藏兩篇文章,一是新華社「欽差查訪窮鄉僻壤的正義之作」,一是四川公安面臨巨大壓力、挽回顏面的公開報告。

以下是新華社報導(此文在大陸很多網站都已移除,包括新華網本身,文末原文網址來自環球時報):

新華社成都4月4日電(記者 呂慶福 謝佼)

他剛剛步入人生的花季,本應該如驕陽初升,如乳燕出谷。然而在4月1日,他卻變作一具冰冷的屍體,渾身青紫。

這樣的圖片影片,伴隨著他母親淒厲的嚎哭,瞬間傳遍了網路。四川瀘縣校園死亡事件,打破了瀘縣這個四川邊遠小縣的寂靜,一下子把它推到了全國輿論的風口浪尖。

記者抵達瀘縣調查,發現這起原本可以正常進入司法渠道的個案,逐漸演變為當前的群體聚集、警力封路、輿情洶湧。謠言四起,而當地卻沒拿出澄清謠言的事實。這讓記者深深憂慮,老百姓對未知的恐懼要持續多久?這一案件又有什麼難以公布的苦衷?這些問題需要當地有關部門做出明確回答。

一問:孩子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

4月1日,瀘縣宣傳部公號「瀘縣發布」稱:「當日上午6時左右,瀘縣太伏中學一學生(趙某,男,14歲,初二學生)在住宿樓外死亡。」

花季年齡,何以雕零?瀘縣百姓對此議論紛紛。

4月2日,「瀘縣發布」公布:「經公安機關現場勘驗、屍表檢驗和調查走訪,趙某損傷符合高墜傷特征,現有證據排除他人加害死亡,具體死亡原因需依法按程式待家屬同意後屍體檢驗確認。縣教育局已牽頭對學校常規管理情況開展調查。」

僅一天就排除他殺?一石激起千層浪。記者獲得的信源影片證實,孩子母親沖進殯儀館,剪開孩子衣衫,孩子後背有大面積青紫,手部肘部有傷痕。旁人一邊搖頭嘆息,一邊拍照上傳。

有人在微信圈中轉發,說學校5個校霸活活把人打死,校霸勒索後爺爺奶奶報警,但派出所的人登記了就沒管……一時間,對官方的質疑此起彼伏,特別對「排除他殺」不認可。

4月3日,「瀘縣發布」再次公告:「個別網民編造發布『五名學生打死同學,其中一人已自殺』、『孩子已經離開,全身被打得淤青死血,手腳被打斷』等不實信息,造謠生事,煽動群眾聚集滋事,查實唐某、李某、姚某、鄭某網上造謠傳謠的違法事實。」「目前,無證據證明死者系他殺,其損傷符合高墜傷特征。目前,公安機關正積極與家屬溝通,爭取家屬同意並啟動屍檢程式。屍檢工作將嚴格按程式展開,檢察機關全程監督,盡快查明死亡原因。」

記者了解最新情況是家長正尋找第三方法醫參加屍檢,還未達成一致。

網民「我就是小小何同志」在瀘縣公安局官方微博「平安瀘縣」憤怒留言:「你們都沒有屍檢,就排除了他殺了?你們現在又說靜待結果!前後矛盾!」

網民「要改名了呵呵」質疑:「高空墜亡只是死亡原因,什麼時候可以作為證據排除他殺了?難道沒有因人為外力導致墜亡的可能性?死者如果自殺請問遺書在哪?如果有校園暴力請問那幾個校霸審問了嗎?警方如此敷衍判案能平民憤?」

目前此事仍未立案,理由從最初「有證據排除他人加害死亡」,變為「無證據證明死者系他殺」。記者感覺,從「有」變「無」,一字之差,當地的責任就輕了很多。


二問:究竟有沒有霸凌現象?

據公告來看,孩子自殺還是他殺,在屍檢結果出來之前,已然被官方確定。那這樣的屍檢,有何意義?

死者趙某的班主任張丹老師說:「趙某是個好孩子,偶爾調皮,因父母離異,我只見過他的爺爺奶奶,沒去過他家裡。出事之後,我壓力很大。」張丹還說:「趙某與同班同學處得很好,網上之說不可信。」

透過現象看本質,然而從當地群眾對霸凌問題反應如此之大,或許對瀘縣教育存在的問題能有一絲領悟。那麽究竟存不存在霸凌現象呢?

縣教育局長朱大清、太伏中學校長陳良向記者表示,此事由警方接手,是否有霸凌現象由警方處理。記者表示警方沒有立案時,他們堅持,還是得由警方處理。

陳良說:「我只能說,發生這樣的事,說明學校管理還不到位,缺少對學生的人文關心,今後將加大力度,嚴格管理。」

三問:當地到底在緊張什麼?

前方記者4月3日趕到當地展開調查。在距離太伏鎮數公里外,車就被攔下,兩輛警車攔住路口,禁止一切車輛進入。記者迂回步行數公里才進鎮,在太伏中學門口看見街上站滿了人,一排戴著頭盔的警察將人隔開,學校大門兩邊有上百名警察將人隔開。

瀘縣政法委書記李盛春對此解釋,說是怕趕集出現意外而采取的應急措施,旁邊另一名幹部則改口說是演練。

這樣的不能自圓其說,讓當地警力的使用變得尷尬。難怪當地居民會憤怒:「宿舍監控錄像調出來看了嗎?屍體你們說是從高樓墜落身體的位置與傷口是否吻合?這些你們不去做,警力全用去封路了?」

嚴密防範讓記者感覺到無形壓力,所到之處都有人「陪同」。當記者提出採訪死者母親時,縣政法委書記李盛春表示找不到人,問手機說沒有死者母親電話,問地址說不清楚地址。

4月4日,記者好不容易突破制約跑了20多公里村道前去採訪死者的爺爺奶奶和同學時,被跟隨的「尾巴」招來一批鎮村幹部,實施各種暗示威脅幹擾,迫使採訪對象不敢說真話。而記者被當地的種種電話騷擾則更是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

記者從側面了解到,警方正在積極做死者母親工作。不給記者提供方便,或許另有隱情。

警力的高度防範,讓當地群眾覺得很不理解:「造謠傳謠的你們不是抓了很多嗎?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你們在害怕什麼?」

記者向縣委宣傳部部長陳佳、縣政法委書記李盛春提問,問及網民關心的案發前是否有報案行為、證明不是他殺的證據是什麼、是否存在霸凌現象等問題時,兩位地方領導一致表示,這是網上謠言,根據法律,當地有理由不予回應。

網上謠言不予回應,那麽,不予回應的,是不是都是謠言呢?這需要進一步調查。

習總書記「2·19」講話言猶在耳,強調做好黨的新聞輿論工作,要遵循新聞傳播規律。這首先就是要讓事實說話,讓細節說話,讓群眾信任。而在該案中這統統被無視了。

是不是當地官員認為,「2·19」講話是說給媒體人聽的,和自己無關?期待當地盡快端正認識,主動配合記者了解真實情況。唯有讓事實說話,才能讓洶湧的輿情平息。

閱讀原文


以下是四川公安的結案報告:

參考:

>山東辱母殺人案引民怨,北京反應迅速、山東跟進;官媒通稿是這樣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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