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訪【樓蘭】,一座湮滅千年的華夏古城。

沿著絲綢之路,我在尋訪三千年前的樓蘭古國,與樓蘭美女親密接觸,感悟那一方土地的歷史文化的蒼涼與震撼。

本文來源:世界華人周刊(微信ID:wcweekly)

作者:桑宜川(加拿大華裔學者)

本文已授權給【微信上的中國】刊登

近年來回國問學,有機會與海外人類學和考古學者相約,同道前往西域的樓蘭古城,去探尋心儀已久的樓蘭佳人,一個被埋沒在沙漠裡的美麗魂靈。

那年那月,一個綿延千年的文明都邑忽然隱退了,一個融會東西方文化精華的木乃伊獨門製作藝術絕跡了,一個充滿詩情畫意的綠洲整體消失了,身居其中的她不知曾經歷了怎樣的曠世劫難?

茫茫沙塵之下定有一段絢麗繁華的傳說,一個悠揚婉約的言情故事,只是如今我們已讀不到她的篇章,看不清她的面孔,這就是樓蘭,歷盡千年華美之後,只留給我們一個寂靜的背影,不斷喚起世人的遙望,好奇,遐思與想像。

歲月流金,如今樓蘭古城還在,她位於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羌若縣東北部,羅布泊以西偏北岸邊,在美麗的孔雀河南岸7公里處,曾是一個水草豐茂,農林、漁牧都十分興旺的地方,是當下新政倡導者“一帶一路”文化戰略的歷史拐點。

史料記載,公元前後,她曾是沿羅布泊北岸和孔雀河故道而行的“絲綢之路”上的重鎮,商賈不絕,人煙稠密,成群結隊的馬幫曾在此驛站留駐,是駝鈴聲此起彼伏,東西方文明融合交流之所。

可是到公元4世紀前後,這個曾經在世界文明史上名噪一時的繁華都邑卻突然神秘地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廢墟,沉睡在大漠之中。

近2000年之後,關於她的傳說被重新發現,一時轟動世界。百年以降,樓蘭一直就是世界各國史學家、人類學者、探險家、旅行家考察與探究的熱點。

樓蘭美女、樓蘭古墓、樓蘭彩棺,樓蘭服飾,樓蘭城池,一個又一個樓蘭之謎誘惑著來自遠方的旅人,不斷顛覆著世人的三觀,令人嘆為觀止。

▲虛擬復原的樓蘭古城

回望歷史,1899年瑞典人斯文•赫定率隊進入羅布泊,發現沉睡了1600年的樓蘭古城遺址。

1930年,中國的考古學家黃文弼首次進入羅布泊,發現了羅布泊北岸土垠上的漢代遺址。

1964年,中國第一顆原子彈在羅布泊爆炸成功。

1980年,又一批中國考古人員進入羅布泊,發現了樓蘭美女的木乃伊,使其吸引了世人眼球,從此聞名遐邇。

同年,科學家彭加木在羅布泊神秘失踪,生死兩茫茫,至今仍是一個謎。

1996年,探險家余純順先生欲穿越羅布泊創新紀錄時,因迷路和高溫而亡,留下了因獻身考古而殉道的淒美故事。

▲樓蘭古城遺址一角

樓蘭藏著千年的秘密

前年,筆者再次專程去新疆羌若縣的樓蘭古城探訪,目睹了一個佔地約為1.1平方公里,接近正方形,邊長約330米的古城遺址,分為三個區,中部和東南部為行政區,西部和西南部為住宅區,以佛塔為中心的東北部為佛寺區,散佈在羅布泊西岸的雅丹地貌群中,城內尚存有殘破的院落及高聳的佛塔。

迄今為止,考古學者已從樓蘭古城中發現了不少古代文物,有各種器皿及錢幣,最珍貴的當數晉代手抄本《戰國策》。

近年來,羌若縣政府建立了樓蘭遺址保護站,位於樓蘭古城25公里處,屬於樓蘭保護區範圍內,這裡還有幾個較大的樓蘭王陵,但是已經被盜,文物所剩無幾。

周圍有龍城雅丹地貌,蔚為壯觀,樓蘭保護站裡常年居住著幾位員工,他們沒有電話、網絡和任何娛樂工具,生活清苦,但卻忠於職守,每天頭頂烈日,或櫛風沐雨,巡邏在樓蘭保護區內。

我們的越野車在此稍事停留,與之交談,為他們的敬業精神感動,令我頓生敬意。

▲樓蘭文物保護站剪影

樓蘭古城的太陽墓群位於孔雀河古河道北岸,1979年冬被中國考古學者侯燦、王炳華等人發現。

這個古墓園區裡有數十座,每座都是中間用一圓形木樁圍成的死者墓穴,外面用一尺多高的木樁圍成7個圓圈,並組成若干條射線,呈太陽放射光芒狀。

經碳14測定,太陽墓已有3800年之久,它是哪個民族、哪個部落的墓地?為何葬在這裡?這群人居住何方?建造此墓時,為何把太陽當作圖騰?還是有別的意義?如今的考古學已可佐證,樓蘭古城的太陽墓群與四川三星堆及金沙遺址的生存年代應屬於同一個歷史時期,即公元前1800年左右,但不知彼此之間是否有關聯?幾十年過去了,仍是個不解之謎。

樓蘭古城位於孔雀河下游河網中,羅布泊荒漠中心偏西區域,距羅布泊枯湖盆約30公里。從距該地最近的地點,若羌縣米蘭鎮駕越野車前往需兩天時間以上。

現故城範圍呈風蝕地貌,屬雛形雅丹(土台群),因極度乾燥,無生命生存條件。


如今荒草淒淒、密集的廢墟,呈現出了一幅神秘莫測的樓蘭沙漠圖景,一片幽靜的曠野,陽光肆無忌憚的照射著,讓人熱得無法消受。

此時此刻,我的眼前彷彿晃動著那年那月的傳奇故事,北方匈奴的膽大妄為,犯上作亂,樓蘭國里每天發生著詭秘行徑,這一切就像是沙漠中那些被狂風捲起,飛揚著的砂礫,令人難以捉摸。

平靜的沙海背後定有繁多的怪物,看那形態似乎存活超過了百年,他們大多化身人形,以不同的姿態接近玩家,有樓蘭士兵,也有恐怖的沙蟲。

如此這般讓玩家更覺驚險,也讓我們的探險之旅更加莫測,不知今朝是否有去無回?

▲樓蘭古城遺址

樓蘭古城,曾經的江南水鄉

據史料記載,早在1600多年以前,樓蘭城內曾有河道穿城而過,城外有胡楊樹林,孔雀河下游三角洲分佈零散的小漁村,人口約1萬4千人,以飼養牛、羊、驢、馬和駱駝為主,兼有農、漁、獵。後來一度成為漢代的屯田地區,屬絲綢之路南道中一處重要關隘。

可以想像到,那時的樓蘭城,身邊有煙波浩淼的羅布泊,門前環繞著清澈的河流,人們在碧波上泛舟捕魚,在茂密的胡楊林裡狩獵,盡情享受著大自然的恩賜。那是怎樣的一道美麗風景,如今已找不回最初。

如今,西方人類學者和考古學家將發現樓蘭列入20世紀重要發現之一,百年來,中外有關樓蘭考古探險的報導一直沒有停頓。

由於樓蘭在古絲綢之路的重要地位,以及千百年來留下的神秘色彩,早已成為探險旅遊皇冠上的明珠。

樓蘭至今得以維持其神秘色彩,與其所處的羅布泊特殊環境密切相關,一般情況下常人難於抵達,進入樓蘭者屈指可數。

沒到過古絲綢之路上最為耀眼和最具挑戰性的樓蘭故城,就難於想像古絲綢之路在古代經濟文明中的重要和路途的坎坷。

樓蘭故城位於孔雀河古河道旁,因氣候變遷,大範圍的面積淪為乾旱的荒漠,寸草皆無,環境氣氛極度荒涼。

故城與附近的地貌形狀一樣,在風和雨水的作用下正形成新的雅丹地貌。城外有零星枯死的只剩樹幹的胡楊,較多見的是裸露地面呈龜裂狀的紅柳根枝。

在樓蘭故城東邊是一千多平方公里的羅布泊枯湖盆,北邊連接著著名的、景觀奇壯的龍城雅丹群,再往北即為連綿不斷的庫魯克塔格山脈和沒完沒了的戈壁灘。

樓蘭故城的西邊則為大面積的沙包和土台混雜的荒漠地貌,至今未有人涉足,是考古探險者欲探究的未知區域。在西北區域是神秘的核試基地,中國第一顆原子彈在那裡成功試爆。

迄今為止,史料記載的樓蘭古國最早時期為漢晉年代,爾後從史學家的筆下消失了1600年。

1900年3月28日,瑞典地理探險隊隊長斯文·赫定先生,在當地維族青年奧迪克的協助下,首次發現樓蘭遺址,當時苦於所帶水源不足而未作考察。

繼斯文·赫定之後,1906年和1914年西方學者斯坦因先生曾兩次到樓蘭考察挖掘,採集到不少石器時代文物,新發現周邊的十幾座城址、寺院、住宅遺址等。營盤古城呈圓形,城內分佈較多碎陶片。

在古城西邊為羅布泊地區最大的墓葬群,但遭到很大的損毀。

根據考古文物資料,墓地時代當為漢晉時期或稍晚。目前發掘的文物以木器為主,代表了當時木器製造業的先進水平,具有獨特的西域風格。

▲斯文·赫定

早在1909年,日本大谷考察隊的桔瑞超先生進入樓蘭,發現了距樓蘭遺址40多公里處的海頭古城,獲得新的重要文物,即前涼西域長史李柏的信稿。

此後,美國的亨廷頓和瑞典的布格曼探險隊先後到過樓蘭,均有所發現。

中國考古學家黃文弼於1930年進入羅布泊,在羅布泊北端發現了西漢駐兵據點,水陸碼頭,以及土垠遺址,為樓蘭考古文化增添了輝煌的一頁。

▲黃文弼赴西北考察時騎著駱駝的肖像

1980年4月,孔雀河下游的鐵板河出口處發現了一批早期樓蘭人墓群,並發現保存完好的古樓蘭人乾屍,即“樓蘭美女”。

根據解剖測定結果,古屍距今3880年左右,是迄今為止新疆出土古屍最早的一具,遂引起轟動。

2003年發現的還被誤稱為“樓蘭王陵”的一座有前後墓室、墓道和珍稀壁畫的古墓,在中國轟動一時,增加了樓蘭考古新謎團,如此高規格的墓葬主人來自何方?

說到樓蘭就不得不說羅布泊。

從考古推測的時斷時續的歷史,再到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探險事件,羅布泊與樓蘭給世人留下了太多的故事,這是一個充滿神秘傳說的地帶。

據科學儀器測定,該樓蘭美女死時約為四十五歲左右,生前身高1.57米,現重10.1千克,血型為O型,出土時她仰臥在一座典型風蝕沙質土台中,墓穴頂部覆蓋樹枝、蘆葦、側置羊角、草簍等。

古屍身著粗質毛織物和羊皮,足蹬粗線縫製的毛皮靴。栗色長髮披肩,卷壓在尖頂氈帽內,帽插數支翎毛。她的膚色紅褐色,富有彈性。深邃凹陷的雙眼,清秀的娥眉,鼻樑高而窄,下巴尖翹,薄唇輕抿,俊美而憂鬱,這是還原後的人物形象,具有鮮明的歐羅巴人種特徵。

她能享有此“厚葬”待遇,可見其身份非貴即富,極有可能是一位王室正妻,或公主,或大小姐,而非填房丫頭,更非小三之類。

她的復原面像,老讓我聯想起了川西平原出土的三星堆遺址人物面具,以及人類學關於古瑪雅人的描述,彼此之間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據悉,早在2011年10月,河南博物院首次展出了3800多年前的“樓蘭美女”、蒼勁的漢晉文書、珍稀的唐代金器、渾厚的佛教壁畫等一批既有西域特色,又有漢唐風采的新疆出土文物。

其中最惹人關注的就是這位“樓蘭美女”,是新疆少數民族風情的體現,也擁有中原文化的深刻烙印。這件展品讓參觀者彷彿走進漢唐絲綢之路的古老夢幻。

▲“梳妝”齊整的“樓蘭美女”

樓蘭古城,佳人的家園

當年,樓蘭美女生活在那古城裡的一個漢土垠,所謂“垠”即是漢代驛站,是1930年由中國第一位進入羅布泊的探險家黃文弼先生髮現的,殘存物不多,但卻是絲綢之路上的一處軍事要地,根據其年代和歷史上的地位,被稱為僅次於樓蘭古城的重要遺址。

樓蘭古城裡有不少土垠遺址,周邊地理環境被稱為雅丹,一種干燥地區的特殊地貌,維吾爾語有“險峻的土丘”之意。

一開始在沙漠裡有一座基岩構成的平台形高地,高地內有節理或裂隙發育,暴雨的沖刷使得節理或裂隙加寬擴大。

一旦有了可乘之機,風的吹蝕就開始起作用了,由於大風不斷剝蝕,風蝕溝谷和窪地逐漸分開了孤島狀的平台小山,後者演變為石柱或石墩。這樣的“城”稱魔鬼城。

▲土垠遺址

據說,位於玉門關以西的戈壁荒漠中,還有一處三壟沙雅丹,被稱為中國最美的雅丹群之一。

三壟沙是一條橫亙於羅布泊東部地區的流動沙丘帶,至今仍受東北風的影響,隨時游動。

這條沙漠帶長約百公里,寬約數公里,遇到起風,沙如游蛇,在風口中行走,細沙會沿足盤旋到膝蓋處。

所有的土台都呈長條狀東西排列,猶如茫茫沙海中的一群巨鯨,氣勢磅礴,有不同的顏色,在早午晚太陽的光線的作用下,產生不同的色彩世界,奇幻無比,這就是樓蘭美女的故鄉。 

    

▲三壟沙

古墓溝位於孔雀河下游北岸一片雅丹之上,這裡也算是羅布泊地區最大個古墓地之一,由於地處荒漠無人區,被盜古墓非常嚴重,各類被盜衣物、骨架隨處可見。

古墓溝之所以成為羅布泊著名的墓地,是因其年代更早於樓蘭古國存在。

古墓溝的墓群比較集中,形狀特異,大多墓穴的地表有七圈規整的環狀木樁,用意稀奇。

此外,其特殊的意義還在於古墓溝的發掘,將樓蘭古國的文明史向前推進了2000年,是中國考古學者在羅布泊第一次發現並發掘的古墓址,所發掘的文物前所未有。

▲羅布泊

在樓蘭古河道北岸的一片台地上,有成片的株距相等、行距相同、樹幹尺餘粗的枯死的胡楊林。

這成排成行的枯樹,茂密乾枯的古胡楊林遺骸,進入千年前的樓蘭原始森林,帶有明顯的人工營造的特徵。

在地上躺著的一些木頭上可以看到明顯有人工鑽洞等痕跡,可以感受當時小河以及樓蘭人的生活環境。

怪石溝則處於羅布泊北岸,眾多造型各異的怪石,氣勢磅礴、蔚為壯觀。

據當地維族老人說,在那兒看星星是絕對最亮的。我有理由相信,那裡沒有當下現代都市裡的霧霾,天高雲淡,蒼穹空曠,星斗方才親近人類社會,不是妄語。

羅布泊裡的樓蘭古城

羅布泊位於新疆塔里木盆地東邊、若羌縣以北,這裡曾經是中國第二大內陸湖,面積曾達3100平方公里,僅次於青海湖。

而目前已經完全乾涸,成為一沙漠。

翻開有關西域的史籍,你會驚異於羅布泊的熱鬧繁華。《漢書•西域傳》記載了西域36國在歐亞大陸的廣闊腹地畫出的綿延不絕的綠色長廊,夏季走到這裡與置身江南無異。


昔日塔里木盆地豐富的水系,滋潤著萬頃綠地。

當年張騫肩負偉大歷史使命西出陽關,當他踏上這片想像中荒涼蕭瑟的大地時,卻被它的美麗驚呆了,映入他眼中的是遍地的綠色和金黃的麥浪。

這裡曾經是魚、鳥和人類共享的天堂,水草鮮美,綠樹成行,漁歌唱晚;這裡曾是絕域之地,上無飛鳥,下無走獸,荒涼死寂,人煙斷絕;

這裡曾是神秘的原子彈試驗基地,

這裡曾是世界探險家冒死嚮往的樂園,

這裡重迭著無數商賈、僧侶、戰將、詩人、科學家、考古學家或浪漫或悲壯的艱辛腳印。

這裡就是羅布泊。

▲羅布泊

另據史書記載,在公元4世紀時,羅布泊水面超過20萬平方公里。到了20世紀還有1000多平方公里水域。

瑞典探險家斯文·赫定在20世紀30年代進入羅布泊時,還需乘坐小舟。回國後,斯文·赫定在他的那部著名《亞洲腹地探險八年》一書中寫道:“羅布泊使我驚訝,羅布泊像座仙湖,水面像鏡子一樣,在和煦的陽光下,我乘舟而行,如神仙一般。在船的不遠處幾隻野鴨在湖面上玩耍,魚鷗及其他小鳥歡娛地歌唱著……”

然而,自然的變遷,人類的破壞,使這片豐腴肥美的水域日益萎縮,並於20世紀70年代徹底乾涸,羅布泊從此成了不毛之地,夏季氣溫高達70℃,被稱為生命禁區。

1980年,中國著名的科學家彭加木在這裡進行科學考察時神秘失踪;16年後,探險家余純順又在這裡遇難,更給羅布泊增添了幾分詭異色彩。

▲彭加木在羅布泊南部

羅布泊沙漠大峽谷是世界上目前發現的唯一的沙漠大峽谷。

羅布泊沙漠大峽谷的形成是由於阿爾金山的雪水融化、季節雨的多年沖刷形成。堪稱“沙漠中的世界奇觀。”

羅布泊湖心標誌是1997年底,根據地圖經緯度測量的湖心地點,雖然沒人考證,也成了一處景觀。

1997年標誌點只埋下一個空汽油桶,1998年2月廣東首個女子羅布泊探險隊豎下第一塊木碑後,現已增加了數個石座、木碑,成了一些勇闖羅布泊的旅人留下紀念物之處。

值得一提的是考古學者彭加木先生。1980年5月,他帶領一支綜合考察隊赴新疆羅布泊考察。6月17日,彭加木獨自一人到沙漠裡找水,不幸失踪,之後一直未找到他的遺體。

對他的失踪,曾風傳過各種說法和猜測。多年來,官方和民間曾多次發起尋找,均一無所獲。彭加木先生遇難的那一年,我輩尚為大學校園裡的莘莘學子,從報刊上得知他的事蹟,不勝欷歔,至今記憶猶新。

▲羅布泊湖心標誌

這裡還是余純順先生遇難地。他被稱為中國當代十大探險家之一。

在十分惡劣和孤立無援的情況下,他走過許多充滿死亡和危險的地域,在有準備、有後援、條件良好的時候,卻折戟於羅布泊,令後人慨嘆。

1996年6月6日,余純順一行進發羅布泊地區,後余純順因迷失方向、高溫、補給不及導致急性脫水、衰竭昏迷而死亡。

同年10月,驢友們在余純順遇難地修葺了一個大理石墓碑,碑上鑲嵌有余純順先生的浮雕銅像,碑座上嵌有一雙銅鑄的靴子,以示崇敬,永以為志,已成為大漠中的文化景點,一段歷史的記憶符號。

樓蘭古城周圍還有著生長近千年的胡楊林,依然還勃勃生機。

這里胡楊樹茂密時,偶爾會有野兔、黃羊其他野生動物從中間穿過。因為身處戈壁深處,很少有人光顧,更顯胡楊林的古樸與壯美。

據說羅布泊區域鉀鹽資源蘊藏量也極為豐富,這裡是世界上最大的鉀肥生產基地。

歷史上曾有過一望無際的鹽湖,置身湖里不會沉,如今再也無從領略那份不沉的快慰。

維族老伯告訴我,那方鹽湖,如今早已乾枯,但用含鹽的沙粒浸水浴身,可治百病,用來洗腳更能治腳氣,除腳臭,這是遠方的旅人來到羅布泊,釋放疲憊,必要接受的一份上天禮物。我樂意相信此言不虛。

▲太陽墓

如今回憶起來,那裡的太陽墓是古樓蘭人最奇特的墓葬形式,古墓有數十座,每座都是中間用一圓形木樁圍成的死者墓穴,外面用一尺多高的木樁圍成7個圓圈,並組成若干條射線,呈太陽放射光芒狀。

經碳14測定,太陽墓的存在已有3800年之久。

我好奇於它是哪個民族,哪個部落的墓地?為何葬在這裡?這群“胡人”曾居住何方?又從何方而來?他們把樓蘭當作故鄉,把太陽當作圖騰,建造這樣的墓是否有著宗教意義?至今仍是一個不解之謎。

我在思考,當年在崑崙山走廊過著游牧生活的鮮卑人,契丹人是否來過這裡?成吉思汗的大軍是否在這里安營扎寨,爾後揮師南下,征戰古巴蜀之國?羅布泊文明和樓蘭文明之間,近2000年的歷史斷裂又是怎麼一回事?川西平原上的三星堆遺址與金沙遺址是否與西域的文明有著某種內在的關聯?或許留待今後的史家解開太陽墓之謎,那麼我對樓蘭古城的史學叩問也便有了答案。

我乘坐的越野車在羅布泊中疾馳,穿越著中國的死亡之海,掠過胡楊樹叢,憑窗复望開去,不時與國家一級野生保護動物野駱駝群擦肩而過。

沿著絲綢之路,我在尋訪三千年前的樓蘭古國,與樓蘭美女親密接觸,感悟那一方土地的歷史文化的蒼涼與震撼,體味如今“一帶一路”的博大與壯美,親歷探險家的足跡,領略戈壁大漠風情,沿途的西域風光美不勝收,實在是不虛此行。

閱讀原文



同類文章:

中國焦慮症?每天看三次,不緊張!
》》進入中國新聞專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