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高速發展,「海歸派」舉足輕重,如今更是「回國,不再是下下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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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中國教育部的官方數據,2015年中國大陸出國留學人數達52.37萬人,學成歸國人數達40.91萬人;相比於2013年、2014年,年度出國留學人數和歸國就業人數之差逐年縮小。

海外留學後返回中國就業、創業,在大陸被稱為「海歸」,這些人有時會自稱是海龜

改革開放30年,在中國崛起的這個大時代,一切都從野蠻生長中開始;海歸派從中扮演了關鍵性的角色,他們視野開闊、專業有術,帶著豐富的海外經歷,趕上了百年一遇的大國崛起關鍵期。

這些人散落在各行各業,成為社會中堅,他們有大量的海外見聞和思考,會用西方的角度來解讀中國,這些論述常見於大陸的網路上。

「回國」,在大時代中是浪漫是激動或無奈,卻也是幸運,能夠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中國。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夢徑(微信ID:mengjingDK),致力於專訪有海外背景的青年,探尋夢想背後的故事。

作者:艾霖

本文已授權給「微信上的中國」刊登。

春意還沒來得及眷顧波士頓,一年一度的中美交流會「哈佛中國論壇」,卻在各種大牌的雲集,以及從四面八方留學生的慕名而來之下盛然開展。

會場外面,彭靂琦和她的團隊正忙碌在自己的展台周圍。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是美國寶潔的高管,現在卻搖身一變成為了獵聘網的首席經營官。

我還記得還沒有加入獵聘之前,她有一次帶著神秘的表情對我說:「我馬上要去做一件事情,一件一直想做的事情。」我很輕易可以捕捉到種激情和興奮,一種心中的熱火終於有處安放的感覺。

在北京呆了半年多的她,把頭髮染成了亞麻色,又燙了一個流行的波波頭,時尚氣息十足。可是她依然笑容溫暖,卻又不失雷厲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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靂琦在哈佛論壇的主題演講中,用PPT展示了一個三角形,每一個角對應的是一種人的欲望:金錢、家庭和影響力。「在我看來,這三個東西是幾乎很難同時得到的。」她說。

她在寶潔如日中天的時候,選擇了薪資和公司規模都不如寶潔的獵聘。她曾經是寶潔中國首位在大陸成長起來後被派往美國掌管全球生意的品牌總監,也是吉列公司成立百年之後首位擔任關鍵位置的非美國人。

金錢和家庭,寶潔都可以給她。在美國做寶潔品牌總監的時候,她的收入已經高於99.9%的美國本地人。在勞力力昂貴的美國,她請得起保姆;在麻州最好的社區住得起洋房,兩個孩子衣食無憂,父親也被一同接到美國共享天倫之樂。

但是在美國寶潔,靂琦感覺不到自己在公司很強的影響力,即使她那時候掌管著20億美金市場份額的生意,即使她的控制權已經能夠超過了絕大多數華人。靂琦曾經提出過一個改革想法,但是三年後等到她快離開了,才看到它的落實。

「可是在獵聘,第二天就有團隊幫我落實我的想法。只要我願意,馬上就可以召集團隊開始大刀闊斧」。她一邊和獵聘北美的工作人員親切打招呼,一邊跟我說。那是她真正感受到了自己的說出來的話有了實在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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靂琦說:「大多數人的職業路徑,是平坦的。要想選擇直線上升的職業路徑,你沒有一天會生活在舒適裡。」她說。其實,在工作的前五年和十年,一個人選擇的挑戰和學習的空間的大小,決定了整個職業生涯曲線的斜率大小。

低頭看看現在的自己,反而有一種錯愕。我發現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種溫水煮青蛙的境地。每天朝九晚五,開例行會議,對著電腦拉一長串數據,然後陷入無休止的數據分析。跟老板提自己的想法,和同事做不同的project。不要想著跳出中產階級,但是至少可以活得抬起頭來做人。

我現在走的路,一眼看到底,未來好像不再有驚喜。轉身看看身邊的同事,仿佛就是10多年後的自己。在title之前加一個senior或者manager,然後接著過平靜沒有波瀾的日子。我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做到了自己的美國夢,為了一個留在美國的身份,選擇一個不知道是否有熱情的職業。

如果你向往的生活就是追求安定平和, 美國是最佳的選擇。和國內那些拼死拼活還只能掙扎在生活平均線上的那些人比,美國的生活好得太多。這裡不僅有碧水藍天,你還容易得到在中國得不到的生活和家庭的平衡。一棟別墅,一輛車子,一條狗和幾個孩子。只要有工作,你都能擁有。周末可以和朋友去湖邊跑跑步,趁著陽光燦爛也可以背起裝備和家人去戶外野營。老板不會半夜給你打電話催文案,周末也不用進行無休止的加班。

一切都是井然有序,卻總好像缺失了一些什麼。


有一個中國同事在美國待了三十年,工作勤勤懇懇。一天吃飯時,他說他兒子現在讀高中,在學校卻越來越不被白人圈子接受。童年時期領頭羊每天帶著一群白人孩子瘋的他,不再出類拔萃。

「華人家庭都存在這種問題,孩子看著身為工程師或者碼農的父母,安守本分、循規蹈矩。不再天真無邪的他,開始漸漸意識到了自己原生家庭的普通,轉而影響到自信心和待人處事。」身為工程師的同事無奈地搖搖頭。

想當年,哪個中國人沒有翻爛了手中的紅寶書,哪個不是放棄了本可以肆意揮霍的青春來準備各種考試,哪個不是壯志凌雲地發誓說在美國要闖出一片天地。

可是20年後,每個人好像都在美國活出了「三十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升級版。生活變得古井無波,詩與遠方都被掛到了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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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華人的聲音微弱地有時候連自己同胞都可以假裝聽不到。不管有多少美國朋友,說的英語有多地道,有多欣賞美國的文化,華人在美國的社會一直都是被邊緣化的。就算美國人想盡辦法不表露出來,可是華人依舊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那種偏見。

那些沒事就去中國城裡衝著下棋打牌的中國老頭老太太大喊大叫的,那些看一眼亞洲面孔就心底暗暗把華人從招聘名單上排除的,那些不認為華人可以在公司表現出好的主管力的,會讓你對著那些竹子天花板深深地嘆氣。

中國創業的黃金10年已強勁啟動,經濟在持續增長,留學人員回國創業面臨廣闊的市場,機會無限、未來可期。」年年都參加哈佛論壇的徐小平說。

中國企業對國外市場的快速擴張以及鼓勵創業的大環境下,眼界開闊和了解中西方文化的海歸越來越炙手可熱。即使有很多留學生在美國仍手握綠卡,卻也無法阻止他們到國內的大潮裡面插上一腳。


現在我每年回上海,看到的都是不同的樣子。連一個小小的水餃店都裝了實時訂餐下單系統,出門不帶現金不帶信用卡光憑手機裡的支付寶就可以打遍天下,四通八達的公共交通把美國那些叫聲刺耳又速度拖沓的地鐵甩出了一萬條街,京東的當天送達給動輒上百又效率低下的美國快遞狠狠地豎了一個中指。

每每聽到有朋友回國創業,有時候就會說不出的羨慕。

有的人放棄自己在全球最大的廣告公司晉升的機會,回去開起了一間高雅時尚的畫廊,做起了藝術與商業的跨界生意;有的人離開曼哈頓的律師所,和團隊開起了一家沙拉連鎖,竟然在年輕人中風靡一時;有的人博士畢業之後放棄高校的留校offer,熱火朝天地在國內做了美食節目的網紅,粉絲好幾十萬不在話下。

每一個人都有機會回到自己的土地上釋放自己心中的那一團火,用自己的影響力去感染身邊的人。

雖然有時候帶團隊仍然是如履薄冰,雖然國內的酒桌應酬讓剛回國的他們顯得木訥,雖然每天凌晨三點睡覺的時候腦袋裡還是在想著公司是不是馬上就要死了,但是至少我看到他們都在為了自己的一個野心卯足了力氣去拼搏,至少為年輕時的光榮與夢想而奮鬥,至少可以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李開復放棄了待了幾十年的美國,選擇回國創建微軟中國研究院。因為他想改變世界。

他說:「一個世界有你,一個世界沒有你,讓兩者的不同最大,這就是你一生的意義。」

在這個不只有屌絲才會歸國的年代,美國不再是人間天堂,矽谷和紐約也不再是人才會永久定居的地方。

中國作為未來最蓬勃發展的經濟體,為很多有著抱負的年輕人提供了無數的機會和可能。

在這片熱土上,不單單可以解決「異鄉再好,終非故土」的鄉思,也可以讓自己的聲音被更多人聽到,可以挺直腰桿地走在大街上,更可以讓自己年輕無處安放的激情得到釋放。

如果你有雄心壯志,那麼回國不再是下下籤。你可以選擇帶著滿腔熱血離開美國,就跟當初來美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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