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故宮館藏「十二美人圖」,窺見清初仕女閒暇時都在做什麼。

北京故宮博物院現存一套清宮舊藏美人圖,共12幅,是由清初宮廷畫家創作的工筆重彩人物畫。

每幅尺寸相同,均縱184釐米,橫98釐米,繪在品質精美的絹底上。

以單幅繪單人的形式,分別描繪12位身著漢服的宮苑女子品茶、觀書、沉吟、賞蝶等清娛情景。

圖為博古幽思。

仕女坐於斑竹椅上垂目沉思。身側環繞著陳設各種器物的多寶格。

多寶格上擺放的各種瓷器,如「仿汝窯」瓷洗、「郎窯紅釉」僧帽壺,以及青銅觚、玉插屏等,均為康熙至雍正時期最盛行的陳設器物,具有典型的皇家的富貴氣派。

這些器物不僅增添了畫面的真實性,也映襯出仕女博古雅玩的閨中情趣。

圖為捻珠觀貓。

仕女於圓窗前端坐,輕倚桌案,一手閒雅地捻著念珠,正觀賞兩只嬉戲頑皮的貓咪。

此圖的取景面很小,僅透過二分之一的圓窗來刻畫繁復的景致,但由於畫家參用了西洋畫的焦點透視法,將遠、中、近三景安排得有條不紊,從而擴展了畫面空間的縱深感,顯得意韻悠長。

窗下鐘聲滴答,近處貓咪玩鬧,時光便在這似有似無中悄悄流逝。


圖為消夏賞蝶。

戶外湖石玲瓏,彩蝶起舞,萱草含芳。室內仕女手持葫蘆倚案靜思。此畫描繪的雖然是仕女夏日休閒的情景,表達的卻是乞生貴子的吉祥意願。

萱草,又名忘憂、鹿蔥。《草木記》謂「婦女懷孕,佩其花必生男」,因此,它以有助於孕婦生子,又有「宜男萱」之美譽。葫蘆,屬於生命力旺盛的多籽植物,常被用以喻 「百子」之意。

畫家巧妙地將萱草與葫蘆繪於石側、掌中,既增加了畫面的觀賞性,又蘊涵了求子的深意。

此圖名叫立持如意。

這套圖原是圓明園「深柳讀書堂」圍屏上的裝飾畫。雍正帝當年對這套圖屏十分欣賞,為了妥善保管,傳旨將它們從屏風上拆下。

不僅如此,《清檔》記:雍正十年(1732年)八月間又傳旨將拆下來的這12幅圖「著墊紙襯平,各配做卷桿」藏於宮內。事隔270餘年的今天,此套圖屏仍保存得完好無損。

圖為持表對菊。

仕女手持精美的琺琅表坐於書案旁。桌上瓶中插有菊花,點明了時值八月時節。菊花清高典雅,是秋季重要的觀賞花卉,被賦予堅貞、益壽等含義,同時又以其素淨優雅的自然美,而成為女性的頭飾或居室的點綴品。

背景牆面上懸掛著明代董其昌的詩句。不遠處几案上的西洋天文儀器與女子手中的琺琅表,表明西洋物件已漸為宮中時尚。

圖為倚榻觀雀。

室內仕女斜倚榻上,把玩著合璧連環,室外喜鵲鳴叫喳喳,女子目視喜鵲,不覺入神。

畫家意在表現冬去春來,女子觀賞喜鵲時的愉悅心境,但卻不自覺地將宮中女子精神空虛、孤寂壓抑的心情溢於畫面。背屏上書滿了「壽」字,雖有祈壽延年之意,卻也不敵「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祈盼。

圖為烘爐觀雪。

仕女臨窗而坐,輕掀帳帷,觀雪賞梅。戶外翠竹披霜帶雪,遇寒不凋,顯現出頑強的生命力;白色臘梅則以「萬花敢向雪中擊,一樹獨行天下春」的風韻盡情綻放。

梅花不僅是著名的觀賞花,又以花分五瓣,而擁有「五福花」的美稱,被人們用以寓意幸福、長壽、吉祥。


圖為桐蔭品茶。

仕女手持薄紗紈扇,坐於茂密的梧桐樹下靜心品茶。茶飲原是一種日常飲食行為,由於品茶論道的盛行,而成為歷朝文人士大夫中的風雅之事,逐漸提高了茶的境界。

圖中月亮門內有一黑漆描金書架,滿函的書籍不僅為畫面增添了儒雅的書香氣息,而且與仕女手中的茶具相互映襯,表現出宮中女子的文化修養。

圖為美人展書。

丹唇皓齒瘦腰肢,斜倚筠籠睡起時。畢竟痴情消不去,緗編欲展又凝思。

圖為燭下縫衣。

清風徐徐,紅燭搖曳,仕女勤於女紅,在燭光下行針走線。女紅包括紡織、刺繡、縫紉等,古代隸屬於衡量女子「四德(婦德、婦言、婦功、婦容)」中的「婦功」,是評價女子品行高低的重要標准之一。

因此,女子們無論貧富貴賤,均以擅女紅為能事。此圖中女子蘭指輕拈,針線穿行,低眉落目,若有所思。明窗外一隻紅色的蝙蝠飛舞在翠竹間,「鴻福將至」的吉祥寓意巧妙地蘊涵在圖畫之中。

圖為倚門觀竹。

庭院中花草竹石滿目,並擺放著香蘭、月季等各色盆景,爭奇斗豔,以婀娜的姿態點綴出俏麗的景致。仕女倚門觀望著滿園春色,舉止間似乎流露著淡淡的嘆春情懷。

圖為裘裝對鏡。

仕女身著裘裝,腰繫玉佩,一手搭於暖爐禦寒, 一手持銅鏡,神情專注地對鏡自賞,「但惜流光暗燭房」 的無奈之情溢於眉間。 

畫中背景是一幅墨跡酣暢的行草體七言詩掛軸,落款爲「 破塵居士題」。破塵居士是雍正皇帝爲雍親王時自取的雅號, 表示自已清心寡欲、不問榮辱功名的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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