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那些事兒》,在大陸網路發跡、紅遍兩岸;這一路是怎麼暴紅的?

從2006年到2009年,《明朝那些事兒》出全了7大本,真名叫石悅的「當年明月」,也從廣東順德海關一個寂寂無名的公務員,成為身價千萬的當紅作家。

這一切都要從2006年3月10日說起。

論史江湖風波起

這一天,在著名網路論壇天涯社區的煮酒論史版塊,出現了一個「生面孔」。一個網民叫「就是這樣嗎」的新人發了一個帖子《明朝的那些事兒——歷史應該可以寫得好看》。

其時,煮酒論史每天出沒的寫手可以千位計數,帖子甚至上萬,但大多很快銷聲匿跡。高手太多,這一位名字拗口的生面孔似乎也眼看著就要步上這樣的後塵……

話說盡管開始時看客寥寥,當年明月(已由「就是這樣嗎」改名)仍舊日復一日地默默講他的朱元璋、常遇春,連貫的故事、直白的大白話加上現代人的思維點評,漸漸這個帖子的人氣越來越高,帖子裡也多了些每日定時苦候更新的網友,他們戲稱自己為明月的粉絲,叫「明礬」。

5月19日,眼看帖子直奔百萬點擊率而去,時任煮酒論史版版主的赫連勃勃大王(即著名新歷史寫手梅毅)開始明確表態,質疑明月的帖子點擊率作假,帖子質量不高,行文松散、論點陳舊。

這一下炸了鍋。「明礬」們動員了數位網路黑客從網路後台數據直接結算點擊率,並且迅速將梅毅的發難歸結為「嫉妒」——梅毅當時正在天涯籌備發表自己最新小說,即後來的《大明朝的另類歷史》,年代相似、題材撞車,「明礬」們懷疑梅毅因為明月搶先一步而惱羞成怒。

網路中的戰爭態勢迅速升級,支持梅毅的「大王派」和支持明月的「明礬」們壁壘分明,以文字辱罵、刷帖爆機等形式開始激烈「械鬥」,甚至一度幾乎影響到天涯整個社區的正常運作。

截至7月12日,天涯社區就「明月門」事件發表了調查結論,這場網路混戰硝煙才漸漸散去,煮酒論史三位版主紛紛卸任,而事件的關鍵人物當年明月則帶著已經寫好的近10萬字和響當當的名頭轉戰新浪博客。

書商運籌巧機關

早在明月在網路混戰中疲於應付的時候,他的身邊就出現了一個頗具眼光的謀士沈浩波。

從負債十幾萬元起步,到如今已發展成年銷售額達4000多萬元的出版公司,沈浩波和他的磨鐵文化一直以觸覺敏感、包裝到位、擅炒熱點著稱,從《草樣年華》到《誅仙》,由網路熱門帖到市場暢銷書,沈浩波的運作得心應手,這一次引起他注意的就是這篇名叫《明朝那些事兒》的長帖。

2006年5月,沈浩波去廣州找到了當年明月,與他簽下了版權。這也是後來不少人質疑明月百萬點擊率和網路混戰都為書商炒作的由來。

不過不管事實的真相如何,如果沒有沈浩波勸說明月搬家到新浪博客,那麼《明朝那些事兒》就可能成為一座「爛尾樓」,網友們再也看不到下文,而一旦熱情過去圖書出版的銷路也不容樂觀。

隨後,《明朝那些事兒》「搬家」到新浪博客。

有趣的是,這次又引發了一波網路騷動,天涯一些充滿懷疑精神的網友認為這次是剛剛開辟不久的新浪博客聯合沈浩波做的雙贏炒作,而接下來他的一系列動作使得這些懷疑變成了現實:新浪博客首頁長期置頂推薦,系列明史專題應運而生,《明朝那些事兒》的點擊率再次扶搖直上。

2006年9月,《明朝那些事兒》第一冊出版。沈浩波對當年明月進行了包裝:作者被稱為「草根寫史第一人」「通俗寫史第一人」,曾經拒不透露真實身份的公務員石悅閃亮登場……

轟轟烈烈的宣傳聲勢中,《明朝那些事兒》前5本就銷售了過300萬冊,而這最後一本大結局,書皮上則印著「全球暢銷過500萬冊」。

宿敵揮斥求一快

不管當年明月和赫連勃勃大王的恩怨過節,他們題材相似的書卻總是在書架上比肩而鄰,《明朝那些事兒》和《大明朝的另類歷史》,這樣的組合自然能帶來最大的商業利益,不過當事人之間似乎卻並不能一笑泯恩仇。

2008年7月赫連勃勃大王出版了小說《南方愛》。此書有一章的題目就叫做《博客造假的寫書紅人》:

「僅僅一個月沒見史悅,他似乎更胖了一圈,大臉嘟嘟著,幾乎腦袋和肩膀同等寬度。不過,更添贅肉的肉臉,倒使他顯得比從前看上去善良了一些。胖子,總是給人以意志薄弱和厚道的感覺,或多或少,掩遮了先前他那張森然塊壘大臉的陰狠表情。

「此次北京出差,我之所以來見史悅,還是因為替江學文‘當差’。他這位大臉表弟史悅,在互聯網上由於賣書有越來越火的態勢。《大明朝那點事兒》的水書,一直出版到第五本,接連不斷地出,賣蘿蔔一樣堆在火車站、售報廳和街邊書攤。……

「史悅說:‘別說,現在我博客的點擊率,看上去每天大幾十萬,但實際的點擊率,確實上升,每天能有三四千的點擊率,都是因為一幫傻×跟風的網吧讀者,就看日浪網博客排名看東西,對上排行榜的東西趨之若鶩,到處把我的文章黏貼、轉PO,使得我名氣越來越大。回想當時在海角網天涯煮酒論壇的點擊率造假,驚魂啊!當時正是因為 ‘匈奴天王’砸我,才最終能成全我,使得我出了大名!……那個傻ב匈奴天王’,我也饒不了他,天天派人在他帖子裡面刷屏罵街,讓他不得安生……」

不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文中的「史悅」與「石悅」諧音,《大明朝那點事兒》的名稱和《明朝那些事兒》很糾結。

「現在競爭激烈,他們這樣做也是很正常的。我也算是不懂事,沒有學會拜碼頭,認前輩,後來跟那個論壇的幾個版主鬧翻了,我自知個人鬥不過話語權,什麼也沒說,不陪他們吵,來到新浪。再加上我走的時候悄無聲息,自然會加重他們的憤怒。」

已被抽調到海關總署出版社任編輯、三年間收入人民幣千萬元版稅的石悅,可謂功成名就,對從前的那些人那些事兒似乎很淡然。(來源:周末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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