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侵華日軍下令銷毀的「不許可」照片揭露了一段怎樣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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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易新媒體出品
作者:鄒德懷

這本相冊屬於東京一所小學校長所有,內容恐怖至極,甚至還有數張不許可照片。2014年一組名為侵華日軍不許可的圖集在各大網站瘋傳,十張左右非常犀利的反映出侵華戰爭最殘酷一面的照片,震撼了全國網民。這本相冊里的不許可照片,雖是戰時翻拍,可是其價值的確難以估量。(圖片及文字版權歸網易新媒體所有,轉載請註明出處及作者信息)

圖為相冊中一張翻拍的不許可照片,右側書寫「支那正規兵的死體」,意思是國軍戰士的遺體。像這種屍體照片,往往會引起部分日軍士兵的厭戰情緒,所以軍方將其列為不許可照片。這些照片都是侵華戰爭時期,由日本的從軍軍記者所拍攝的。日本軍方為了控制戰時輿論,所以嚴格把控著新聞審查制度,由陸軍省、海軍省和情報局以極其嚴苛和機械的標準新聞照片進行審查。

圖為相冊中一張翻拍的不許可照片,左側書寫「支那正規兵的死體」,意思是一些陣亡的國軍戰士遺體。正如之前所述,軍方為了防止戰場殘酷的一面影響營中士氣,於是禁止流通。除了涉及軍事情報等機密信息之外,反映日軍侵華時期燒殺搶掠,被認為有損日軍「形象」的,會引起士兵厭戰情緒的照片,均被蓋上了「不許可」印章,嚴禁對外發表。

圖為相冊中一張翻拍的不許可照片,這應該是在徐州會戰時,日軍士兵用刺刀處決俘虜的中國士兵。由於這一虐殺戰俘的罪行已違反了國際法,所以軍方將其列為不許可照片禁止傳播。1945年日本戰敗時,軍方為了掩蓋戰爭罪行,於是下令「凡是戰地拍攝的照片要全部燒毀」。但是總部位於大阪的每日新聞社沒有屈從於軍方的脅迫,他們將照片和底片偷偷轉移至一個地下室內貯藏。

圖為相冊中一張翻拍的不許可照片,右側書寫「崑山路附近的便衣隊特 八月四五日」。意思是說這是日軍便衣特殊戰隊。雖然有部分資料在此後的一次台風中,因水淹而遭到損壞,但仍有一部分照片和底片得以幸存。每日新聞社在1977年和1998年將這些照片集結成冊出版,使這些幾經磨難的珍貴史料最終重見天日,也為歷史留下了日軍累累暴行的鐵證。

這是網路上售賣的兩本關於不許可照片的寫真集,左邊是日本在1977年發行的,右邊是日本在1965年發行的。日本的大阪新聞社在1960年代至1970年代之間,第一次將將這些照片集結成冊出版。1998年,大阪新聞社出版了最新的不許可照片圖集,使這些幾經磨難的珍貴史料最終重見天日,也為歷史留下了日軍累累暴行的鐵證。而2014年轟動網路的不許可寫真系列圖片,基本是1998年公布的那批。

在這本相冊中,幾張不許可照片與1998年公布的那一批很相似,角度非常相近,而且清晰度極高。這麼大張的整頁拍攝,這證明了這本相冊的照片絕非從1998年書中翻拍的,而且也不可能翻拍自1960至1970年代的書籍,因為當時都是黑白頁,而非彩頁。而且根據其他照片的磨損程度和特徵來看,這本相冊應該屬於同一時期的照片。所以筆者推測,這名相冊主人極有可能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托在大阪新聞社的朋友翻拍的一些不許可照片。畢竟物以稀為貴,這種照片屬於應該被銷毀和禁止傳播的稀罕物,所以能搞到這種照片實屬不易,於是貼在相冊留存。

圖為相冊封面,右上角貼著一張翻拍的戰時日本海軍志願兵募集海報,下方貼著一張火車的照片(非常多的日本人很喜歡研究鐵路歷史)。

這位應該就是相冊主人,他出現的次數最多,而且在個人照片旁有書寫時間。這張照片寫的是「十年」,應該是昭和十年,即1935年。看相冊主人此時已是中年模樣,所以推斷他應該出生在1900年左右。這也更證實了他不太可能將1998年的照片翻拍下來貼在相冊,試想一位百歲老人,哪還有「閒情逸致」將不許可的殘忍照片貼在幾十年未使用的相冊里。

在這張大幅合影中,相冊主人坐在第一排左起第四位,看座次順序,應該是一位比較中心的人物。而坐在第一排正中央(即相冊主人右側)的男子,看形象就知道是一位出身很好的高層,在座諸位中,只有他的左胸口帶有一枚徽章,說明他的職務應是照片內所有人中最高的,應該是相冊主人的上司。

照片第二排最左邊的男子,衣服上寫有「武藏野町第一小學校」。武藏野現在是關東地方城市,位於東京都中部,大部在武藏野台地上。二戰期間是武藏野町,1947年才設立為市。第二次世界大戰時設有軍工廠,曾為軍事重工業城。現在是東京都住宅衛星城。根據這張照片的細節信息,以及其他照片的輔助,筆者推測,相冊主人很可能是這所小學的主管,中間那人是校長相冊主人是副校長的可能性也很大。

這張照片應該是武藏野町第一小學校某年級某班的師生集體合影,相冊主人蹲在最右側。著應該是一次學校組織的郊遊活動,背景是某地神社,遠處還有更多的孩子和老師們。

這應是師生們在學校操場開會的照片。

圖為在野外休息的相冊主人。日本從明治維新之後,就在教育方面非常重視,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尤其是二戰期間,軍國主義的教育要從娃娃抓起,所以教育行業也是很受政府重點把控的。

這張照片里,相冊主人(右)與之前提到的那位猜測是上司(左)的合影,二人應該私交不錯,因為在相冊中出現過多次合影。照片右側寫著「十一年」,應該是昭和十一年(1936)。像相冊主人這種教育部門的主管,雖然只在小學任職,但是屬於東京都地區,天皇腳下,當然更受重視。

這張照片應該是相冊主人(左後方站立者)與上司朋友(居中而坐者)的雙方家庭合影,他的朋友坐在正中央,地位明顯要高於相冊主人。相冊主人應有較高的社會地位,而且以他的年齡和資歷來看,的確很有可能擁有政府部門或者新聞部門的至交好友,從而有管道搞到翻拍的不許可照片。

相冊主人(一排最左)與上司朋友(一排中間)的合影,的確有好幾張。

這是相冊主人(前排右)與其他同事(之前的大合影里前排左二就是這個人)的合照。

這張照片,應該是侵華日軍在中國某地抓獲的俘虜。從著裝打扮和鞋子上來看,這些人應該都是平民。可能日軍看他們正值青壯年,所以逮捕後送去當勞工苦力。也有可能日軍覺得這些男性是穿著便裝的軍人,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極有可能會遭到處決。

這張照片里,大批日軍士兵乘坐火車前往某地,可能是在中國地區行軍的照片。

這張屍橫遍野的照片,也沒有任何註釋。不過看近處的屍體都有綁腿,所以應該是一大片士兵的屍體,綿延不絕,數不勝數,一直蔓延到照片遠方。從站立的人著裝來看,應該屬於冬裝,在寒冷的季節曾爆發過很多場戰役,所以筆者也不能大膽推測這是哪一場、哪一個位置。只能說相冊主人的收藏偏好,的確是以此為主的。

圖為日軍登上飛機,不知去往何處。

圖為戰地上日軍抬著傷員。這種顯示戰爭殘酷的照片,的確較少出現在。

這張照片從後面的圍觀人群的著裝來看,應該是早期的朝鮮半島,很可能是日本占領朝鮮半島後拍攝的絞刑照片。

這應該是某場戰役中,日本海軍陸戰隊沖鋒的照片。

這張砍頭瞬間的抓拍,從圍觀的中國人的髮型和日軍所穿的明治三八年(1905)式軍服,可以推斷這是日俄戰爭時期的照片。跪在地上的受刑人的長鞭盤在頭頂,是一位中國人。可怕的是,周圍站立的日本士兵們,各個掛著嘲諷的表情,笑著目睹這場殘酷的刑罰。是魯迅先生《藤野先生》所提到的日軍斬殺中國人的照片可能就是這種。

此照片經筆者考證,確認是日俄戰爭時期日軍攻打旅順203高地前所組成的敢死隊的合影。在日軍傳統中,敢死隊通常用白布在胸前系成交叉的X狀,稱做「白襻隊」。

此圖是旅順日俄戰爭紀念館里的照片,上面寫的是日軍攻打203高地前組織的「敢死隊」,證明前文的描述應該無誤。

這張照片曾在網路上出現過幾次。有兩種說法,一種是旅順陷落後,日軍斬殺的中國人。還有一種說法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日軍攻陷了位於山東的德國殖民地青島,然後在統治青島初期斬首的中國囚犯,然而照片中日軍的身後站著持槍的清軍,顯然不會是甲午戰爭,而日軍攻打青島發生於1914年,當時清朝已經滅亡了近三年,且日軍已換成土黃色的軍服,可見兩種說法都不對。事實上經筆者考證,這是1900年日軍在北京安定門外殘殺義和團民的照片。

這張是日軍(可能是新兵)訓練時的照片,他們用穿著中國人衣服的稻草人來聯繫捅刺砍殺等技巧。從他們使用的西洋式軍刀和昭和五年式軍服來看,應該拍攝於1930年至1934年之間。

這是三位日本海軍的「烈士」,就像後來的神風特工隊一樣,他們在危急時刻駕駛座機撞向了美國軍艦。看圖片信息,這三人應該都是「玉碎(日軍對自殺式攻擊的美稱)」在珍珠港的。

圖為翻拍的日本海軍征召飛行員的海報,當時很多日本人都有一個海軍夢。

這是翻拍的日本軍隊的宣傳海報與老明信片。

此外,他也收集了一些發生在日本本土的、較為難得的照片。比如這張,應該是拍攝自日本二戰末期的某座城市。從照片來看,這一大片區域已經完全被夷平,僅剩下殘垣斷壁和瓦礫堆。不知道是美國的密集轟炸,還是廣島這種瞬間被原子彈毀滅的城市。

這應該是某場大型慶典活動,上空中有表演特技的飛機。

相冊主人的收藏癖好一直持續要1960年代,這張照片是1960年7月14日,岸信介在招待會後被一個六十五歲的老右翼分子荒牧退助行刺。此事件被稱為岸信介遇刺事件。他因為在內閣任總理大臣期間追隨美國,而引起很多民族主義右翼的不滿,於是被右翼團體「大化會」成員荒牧退助刺傷,次日便辭掉了內閣總理的職務。岸信介於1936年赴華,歷任偽滿洲國政府實業部總務司司長、總務廳次長等職,和當時的關東軍參謀長東條英機等並稱「滿洲五人幫」。在中國期間,因生活放蕩,每晚飲酒嫖妓,性情古怪,喜怒哀樂無常,且剛愎自用使人難以捉摸,故又被人稱為「昭和之妖」。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甲級戰犯之一,他還是二戰後最先敵視新中國的日本政界人物。他還有一個身份,就是日本現任首相安倍晉三的外公。

這張照片,是這本相冊里距離現在最近的一張,已經時隔半個世紀。這是1968年2月1日,時任南越警察局局長阮玉灣在西貢(今胡志明市)街頭當眾槍斃一名越共遊擊隊領袖阮文斂,攝影師亞當斯捕捉到這一刻,憑著這幀照片,他奪得了1969年度的普利策獎。此後,相冊主人就沒有再更新,不知道是換了另一本相冊,還是說從1968年開始就沒再繼續自己收藏罕見照片的喜好。

這是相冊第一頁,左上角是一大片日軍士兵休息的場景。右側用毛筆書寫著「武藏野町吉祥寺 第一小學校在職中 蓮久傳X」。如果與筆者在之前推測的一樣,這位相冊主人的確是曾在武藏野町第一小學中任職(很可能是校長)的話,那這個字應該就是相冊本人所寫。而這個落款,應該就是他的姓名。文中提到的吉祥寺是最初為日本曹洞宗寺院,位於東京都文京區駒硡吉祥寺町。後來因寺廟在1657遭大火而毀,故移至現址。現在是東京都武藏野市以吉祥寺車站為中心的區域及同市的廣域地域名,如今這里是東京都的商業地區。由於當地的居民原來是從江戶駒込吉祥寺地區遷來的。所以遷來的居民因為懷念原來江戶駒込的吉祥寺這個名字,就把當地改名為吉祥寺。

這張照片,從制服來看,應該屬於日本本土衛戍部隊的。相冊主人可能在二次大戰期間,從沒有出過國。從相冊所提供的照片來看,相冊主人在日本侵華期間,已經屬於中年,頭髮斑白不少,可能不具備參軍入伍的身體條件。但是從翻拍的日軍海報和殘忍的照片來看,他可能的確懷有一顆「報效祖國」的紅心,但是這個願望實在無法達成,所以只能委托內部朋友幫忙搞到一些很難找到的照片來做收藏。他這本相冊里的「不許可」照片雖然只有寥寥數張,但是也可能是目前發現的唯一一本直接翻拍自原文檔的照片,不過內部朋友可能也怕事後被軍方追查,所以沒把更多虐殺中國人的照片提供給相冊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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