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灘風流都督——陳其美

陳其美

民國初期,蔣介石一直是陳其美的小弟,另外還有一個戴季陶,據說他們在日本八拜為交,誓為中國革命奮鬥終生。

當時的約定是,陳是政治領袖,蔣負責軍事,戴則管文化教育。陳其美是個革命瘋子,多次從事暗殺活動,還喜歡在妓院開會或見人,聽說得過性病,獲得個外號「楊梅都督」。

有一次,他和日本駐上海領事談話說:「孫、黃二君多年流浪於外國,實際上見機不敏。觀去年之革命(指辛亥革命),亦系按我等人之手所計劃者,孫、黃不過中途返國而已。」

陳其美,字英士,1878年1月17日出生於浙江吳興五昌裡的一個商人家庭,後面有個弟弟陳其采,上面還有個哥哥陳其業,他的兩個侄子可是大名鼎鼎,即陳果夫和陳立夫。

他自幼隨母讀書,五歲能識2000多漢字,進入私塾一念就是七年。王一亭為這個小神童作畫《英士群戲圖》,題道:「嬉遊野燒已如炎,拊此方知智勇兼;迥異群兒能了了,養成大器不煩占。」

15歲父親去世之後,陳其美到石門鎮的一家當鋪打了12年工,這個行業需要算計精、心腸硬,他飽受磨煉,見慣了世態炎涼。在弟弟的建議下,他又去上海的一家絲棧,幹了兩年會計。眼見山河破碎,他不甘心只做一個富足商人,在弟弟的幫助下,29歲那年去了日本。

在日本,他先後學習了軍事、法律和警察等專業知識,1906年冬天加入同盟會,後來還把老鄉蔣介石也拉了進來。以他的資歷和身份,當時在孫中山的眼裡並沒有什麼分量。

1907年,徐錫麟和秋瑾被殺害後,南方的起義也紛紛失敗,同盟會經歷了最困難的一段時期,偏偏此時陳其美代表革命黨在上海大肆活動。他是上海灘青幫的老大之一,經常出入於酒樓、妓院、戲院等公共場所,以結交反清力量,還創辦了武術學校,以霍元甲為總教頭。

陳其美非常具有人格魅力,將江浙最有錢的資本家都拉到了同盟會裡,如虞洽卿、沈縵雲、朱寶山等。他有權有勢不說,還辦了《中國公報》,並幫助於右任辦了《民立報》。宋教仁和譚人鳳因為他是楊譜生的親戚,便委托他主持同盟會中部總會的日常工作。

有一回,會裡丟了一支勃朗寧手槍,查了半天,有人招認說:「我沒有錢花,所以賣給一個北韓黨人了。」陳其美看了他半天,慢慢笑著說:「那你不應該要他的錢。」

武昌起義爆發後,陳其美組織江浙革命黨人積極響應,青幫和商團武裝也都唯他馬首是瞻。陳自稱「其美一書生耳」,但他有「四快」,即口齒快、主意快、手段快、行動快,就是失於莽撞。光復上海之役進攻江南製造局時,他率領幾十人直接闖入,想搶頭功。

不料,未及開戰,陳其美即被擒住。幸虧李燮和率光復軍及時趕到,才救出被綁在廁所邊上的陳其美和小弟們,上海起義遂告成功。選上海都督時,會場十分鬧騰,李燮和不勝其煩睡著了,等他醒來時,陳其美已經就任,連安民告示都寫好了,陳還掏出了早就備著的都督大印。

(辛亥革命上海光復後,南京路上商戶掛五色旗慶祝)

敢死隊長蔣介石率百名勇士,攻克浙江巡撫衙門,杭州起義宣告成功。接著陳其美組織江浙鎮滬聯軍,又攻克了南京。在這種局面下,陳其美地位迅速上升,成為舉足輕重的革命黨領袖。大權在握的陳其美也暴露了無法無天的特性。他在大堂之上公開槍殺了參謀長陶駿保,引起很大紛爭。

另外,光復會會長陶成章看不慣陳其美尋花問柳的勾當,拒絕將南洋華僑捐款分給他,當眾說道:「你好嫖妓,上海盡有夠你用的錢,我的錢要給浙江革命同志用。」

其時,二人正在爭奪浙江都督一職,陳其美便指使蔣介石,找到一名太湖大盜王竹卿,在1912年1月14日凌晨,將陶成章殺死在廣慈醫院205號病房。事後,浙江都督懸賞3000元緝拿兇手,蔣介石見勢不妙,再次東渡去了日本。

(辛亥革命時,滬軍都督陳其美發布的布告)

當時還有一件趣聞。光復南京時,革命黨人抓住了張勛的三姨太小毛子,以此跟辮帥討價還價。陳其美告訴張勛,他準備把小毛子送到上海張園關進籠子裡,賣票供人參觀,以便籌集經費。張勛丟不起這個臉,只有乖乖就范,用了近一百節客貨列車車廂,才把自己的女人換回去。

袁世凱上台之後,自然要把上海控制在手裡。跟人多勢眾的北洋軍比起來,陳其美那點兒本錢就不夠瞧了,他被迫辭去都督職務,軍政府也被撤銷,本人再度流亡日本。

其間,他不停地為袁世凱製造麻煩,老袁被他弄得沒辦法,派人給他送去了70萬大洋,說收了就是朋友,不收就是你的買命錢,陳其美大笑著拒絕了。

袁世凱真正被惹火,是因為他派去的上海鎮守使鄭汝成,被陳其美派的革命黨人尹神武組織刺殺了。袁心想:你小子殺這個殺那個,今天我也殺殺你,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袁世凱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交給了張宗昌。張宗昌也是老江湖了,精心設計了一個局。

當時,中華革命黨經費極缺,陳其美整天為此事發愁。於是張宗昌讓陳其美為一筆100萬元的貸款做中間人,同意提取給他30%的回扣。陳其美中計,於1916年5月18日下午在上海的家裡,被刺客程國瑞槍殺,終年38歲。

(陳其美手書:有萬夫不當之概,無一事自足於懷)

陳其美墓位於浙江湖州南郊峴山東麓,牌坊匾額有孫中山手書「成仁取義」四個大字,右側為蔣介石題詞「精神不死」,左側是林森題的「浩氣長存」。還有於右任的題詞:「春嘗秋禘生民淚,山色湖光烈士墳」。

蔣介石執掌天下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於1927年5月18日,在上海紀念陳其美逝世11周年,並親自講話說:「上海之所以有革命如此之成績者,為陳英士先生首倡革命之功也。若無陳英士先生,即無今日之中國國民黨,並無今日之國民革命。」

本文選自《民國大人物》,轉載請註明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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